虽然我现在发稀齿落,双鬓成丝,但常常想起首次入朝经历的那战火份飞的岁月。
1952年前后,以美国为首的侵略军凭借空中优势向我志愿军阵地发起非常残酷的300余天“绞杀战”.志愿军司令部指示:要坚决粉碎敌人的”绞杀战”保证运输补给线正常运转,以最快的速度把物资运到前线非常急需高射炮弹,可押运排的同志们在外执行任务没有归队,想着一切为了前线,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自己只是做统计工作的统计员,便义无反顾地申请押送炮弹到前线去.领导批准了我的申请,我高兴得跳了起来。1952年4月20日,随着火车汽笛一声长鸣,我和其他几位同志押运的专列飞一样地奔赴朝鲜战场。
列车驶入朝鲜境内时,为了避开敌机的疯狂轰炸,我们只能夜间行驶,白天停在隧道里。过了草上火车站,天快拂晓列车停在隧道里待避。我和王连生同志(时任押运排正连职排长)担任第一班警戒。天气比较冷,我俩在火车机车里暖和一会,我就出去巡逻,边走边喊:干什么的,快出来!走到列车尾部隧道口,没发现可疑情况。返回时我上在车厢上,仍然边走边喊,突然我用手电筒照到一个穿蓝色上衣白色裤子扛着铁路撬棍的男子,我高声问:你干什么的?,他说:机车的干。我说:巴里!巴里卡架!(快走),那个人急促地走了。我到机车里问老王同志看见有一个男子过去没?他说:没看见有什么人过去。顿时我俩都紧张起来,怕是特务在列车下面放定时炸弹,如果爆炸了这一列车炮弹及铁路隧道就会毁于一旦,铁路大动脉一中断,那后果是不可想象,而且会波及附近村庄。老王命令说:“快,一人顺着一根铁轨仔仔细细检查。“我来排除,我在军械学校学一些排定时炸弹的技术。说时迟,那时快,我俩时而蹲着时而爬着,小心翼翼地检查铁轨及枕木和车底周围,天气虽冷,但由于紧张有累,满身都出汉了,终于爬车尾,没发现可疑物品。白天终于平安地过去了,夜幕降临,列车徐徐开动,走出隧道,忐忑不安地心终于落地了。
经过一次次摆脱险境,列车到达终点站三登火车站。车厢甩到专运线,兵站派部队趁着夜幕很快就将炮弹送到,我们胜利地完成了祖国人民交给我们的任务。